第七章(3 / 9)

北京,1912 穆儒丐 3391 字 2025-05-26

取,把能供应她这些东西的老爷们,都给得罪了。她这是什么意思呢?往坏里说,便算一种精神病。往好里说,这正是她的气骨了。伯雍对于她的气骨,虽然钦佩极了,可是又不愿她老持着这种态度,每每劝她及早打个主意,不差什么的,也可以随了去。无奈秀卿的性质,终是改不了。有力量的人,也都怕她不好驾驭,没人敢吐口话,她的前途益发暗淡了。她固然把伯雍相中了,但是她绝没有嫁伯雍的心,她知道伯雍已然娶了妻,而且知道他是力主一夫一妻制的人,再说他如今是自顾不暇的时候,勉强嫁了他,不但于自己没利,而且害了伯雍。所以她虽然有心,到了不会说出口来。

伯雍认识秀卿,日子已然不少了,但是他们到了是精神上的结识,绝没有买卖式的肉欲。伯雍到她那里去,无非是解闷,是谈天,彼此做个谈友。秀卿也知道他的心理,知道他的境遇,对于伯雍,向来不会说过一句秽亵的话。在旁人都以为他二人必定是俗所谓热了,其实他两个无非偶然性质相投,成了忘形之交便了。近来伯雍替秀卿很发愁了,因为每去一趟,秀卿的病态,仿佛厉害一次,不第血色没有了,而且瘦得很难看,咳嗽呼吸,都有些不利。伯雍知她病深了,劝她赶紧入病院。秀卿只说没什么多大病。其实她岂不知她的病是很厉害的,她不过只是挨日子,她把社会厌烦透了,她心里此时似乎以弃绝人世、长眠地下,倒是一件很干净的事。她的责任,她未尝不想,但是她以为人活着,可以有责任。死了,天大的事也管不着了,不过她活一天,对于她的老母幼弟,要管一天,死了之后,她也就不能管了。这种思想,虽然没什么,可是于她的病,很不利的。她这不是往开通里想,简直是自杀的决心。所以伯雍劝她看病,她只说不碍的。其实她正欲借着病症的毒手,了却她的残生,消灭她的烦恼。她的病也遂一天比一天沉重,甚至不能混事,回到自己的寓所。 有一天伯雍才吃了早饭,正欲和大家商量看白牡丹的戏去,忽见一个馆役进来向伯雍说:“宁先生!外面有个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