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没有?谁也不救一救。看着我们下窑子。所以我对于有钱的人,起了一种恶感,我由心里头嫌他们,所以我混了这几年,仍是一点头绪没有。不过我母亲和我兄弟,不至冻馁便了。如今我听了你的话,我知道这种不良的勾当,不尽是富而不仁的罪,原因还在政治不良、社会腐败,当局的为什么不想法子,多设几处工厂?单单扩充八大胡同做什么?”伯雍笑道:“设立工厂,开发事业,没有钱成吗?现在有人正要搂钱买皇帝做呢,哪有闲钱替穷人谋生活呢。他们扩张八大胡同,多添妓馆,第一不费公家一文,还替穷苦妇女筹了生计,国家每月还增许多收入,何乐而不为呢?”秀卿道:“照你这样说,妓女在中国是不能解放的了。当局的人,还要积极进行。不如把北京变一个大窑子倒好,总统便是掌班,各衙门合134国会便是随活大135了。我想他们不叫革命改良,益发往坏道儿做去了。”伯雍说:“你这话虽然是愤激之谈,将来会有这一日。你看着吧,北京完了。已过去的北京,我们看不见了。她几经摧残,她的灵魂早已没有了。我们脑子只可把她忘了,权当她被火山崩落了,被洪水漂去了。现在和未来的北京,不必拿她当人的世界,是魔窟,是盗薮,是淫宅,是一所惨不忍闻见的地狱。” 秀卿见伯雍说到这个份儿上,忙拦他道:“你不要说了。你的话,怪教我害怕的。若真到了那份儿上,咱们北京人怎样受?”伯雍说:“不愿意受也得受着,这是不可免的运数。但是北京人也有自取之道,如今说话放着,我但愿我的话不应验。咱们还是说点别的吧。”秀卿说:“真个的,你们总理给你荐的事怎样了?你干得了吗?”伯雍说:“不干怎的?人和钱没有仇。再说,我们总理和我说了一大篇道理,破釜沉舟地劝了我一顿。他的话我虽然不赞成,我却信为不易的道理。在现在的北京,打算在社会上活着,非那样不可了,所以便是我极疏懒的人,也要从着他的道理行一行。除非人家不要我,那就没法子了。如今我是刚学来的乖便卖,我要劝劝你了,你的脾气,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