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说:“这也是个主意,反正我们要栽培他的艺业,不是为胡乱教他们得几个外财的。”陇西公子说:“让他学二黄戏,我非常赞成。”东山游客说:“最要紧的须教他学做人,往后得了名,也别染梨园的恶习。”当下你一个主张,我一个见解,反正都是于牡丹最有利的。伯雍说:“你们别只顾说这些了!我们临来时,牡丹教我给你们带信,请你们听戏去呢。”古越少年说:“真的吗?”伯雍说:“不信,你问沛上逸民。”古越少年见说,便如中了催眠术一般,向大家道:“有话明天再说,咱们先听戏去要紧。”当下他们都穿上马褂,纷纷地去了。
这里伯雍和子玖诸人,自办报稿,十一点多钟,才完了事。子玖一定教伯雍邀他去看秀卿,说:“此时去听戏,已然晚了。你花一块钱,请我看看秀卿去。”伯雍说:“我不是舍不得钱,你既这样说时,我倒得请你。”凤兮说:“竟请他不成!我也去。”伯雍说:“那是自然,咱们三人都去。”说着换换衣裳,出门去了。伯雍说:“真个的,她在哪个班子?我还忘了。”子玖说:“我知道,你就跟我走吧。”不一会儿,他们溜达着进了石头胡同,走了不远,只见路东一个如意门儿,一盏电灯,嵌在当中,一颗大金刚石似的,非常明亮。门楣和门垛上,悬满了铜和玻璃制的牌子,饰着极漂亮的各色绸条。那门框上另有一面铜牌,镌着“宣南清吟小班”六个字。子玖向伯雍说:“你看,这个班子阔不阔,政界人来的最多,我们给它起了个别名,唤作‘议员俱乐部’。你的贵相知就在这里。”伯雍说:“你别改97我,八字没见一撇,哪里说得起是相知。既是议员老爷们的俱乐部,我们当然在这里不能有相知了,不过我们也可以在此观观光,或者不至把我们挥诸门外98。”说着三人相携进去,早听房门里喊了一声,却是有声无字,不知喊的是什么。进了二门,早有一个跑厅的过来问说:“三位有熟人吗?”子玖不等伯雍说话,便说招呼秀卿。跑厅见说,忙往里让,另进一个跨院,正房三间,左右各有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