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我们在他身上,费心费大了,七八年工夫,才有今日,往后若不孝顺师父,成不成?”正说着,只见进来一个人,却是戏馆子催戏的。伯雍说:“你们归掇归掇,该到馆子去了。我们坐的工夫已不小,也该走了。”说着便和沛上逸民站起来,老庞夫妇说:“再坐会儿吧,天还早呢!”伯雍说:“改天再来吧。”这时牡丹说:“回头不听戏去?我今天晚上是大轴子《翠屏山》。”伯雍说:“一定有人去听。”当下他一家把二人送在门外,很满意地说:“闲着只管来,总要多捧我才好。”二人说:“那一定。”自出巷口去了。 他二人由老庞家里出来,走到天乐园门口。只听里面锣鼓铿锵的,早已开了戏。他二人也没进去看看,雇上车,一直跑回报馆。古越少年见他们回来,笑道:“你们怎才回来?不是被花王一番圣眷,你们迷了归路不成?”伯雍说:“我们才去了多大一会儿!我就怕担嫌疑,所以请沛上逸民同了我去。不料你还说这话,以后我不敢去了。”古越少年说:“伯翁!别着急,我说的是笑话。当真他们是怎样招待你们,没有不愿意样子?”伯雍说:“他们求之不得呢!哪能不愿意。”这时子玖、凤兮都在那边办稿子,听见伯雍回来,也追到这边来问说:“怎样?”伯雍说:“那有什么难的,这是于他们有利的事,还有往外推的吗?只是他家太寒苦了,若不想个积极办法,恐怕不能成全他们。不过一样,牡丹没有二年,就满徒了,应当怎样进行?我是门外汉,而且又是措大,实在不敢赞一词。你们大家商量吧。”古越少年说:“第一当用文字的力量鼓吹,第二再说物质上的援助,其实我们大家凑几百块钱也不难,不过那一来,他不是说我们是大头,便疑我们是老斗。虽然爱他,也须教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不是嫖像姑,是要成全他做个名伶的。”沛上逸民说:“这话固然是。但我看他唱梆子戏,究竟不能上达,须得教他改二黄才好。”伯雍说:“他师父就会教梆子。”沛上逸民说:“咱们花钱替他请教习,大概一出戏有十块钱左右够了。”古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