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痕迹了。
伊恩缓缓停下来,目不转睛望着红焰与黑烟,一句话不知怎样自然而然吐出来。后来,伊恩曾经长久地感到疑惑:是否受到了碎魔晶暗示并非发自真心实意,自己那天是否有资格,是否单纯因为激动而词不达意,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成为了他后来生涯的注脚。他用再也记不清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再没发出过的一种特异的语调说:“我讨厌人类!”
“尊敬的法师老爷,”那个提醒过伊恩的年纪稍长的男人恭恭敬敬地远远地站着,好像再走近一步他就能抽走他的脆弱的灵魂,“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们同样受着他们欺负,所有委屈只能藏在心里,敢怒而不敢言。请饶恕我们先前对你的冒犯,我们敢对神发誓,我们不是有心的。我们不值一提的人,我们是愚笨的人,我们是一群虔诚的无助的可怜人。我们没有做过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求好好的活着,求你放我们走吧。”
幸存的乘客聚集在那个男人身后,哈腰低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一律沉默着。他们身后的马受惊不安,突然跳起来一阵急促的嘶鸣,蹄子不住刨土,颤动着的鼻子甩出响音,双耳一耸一耸,睁大着的琥珀色的眼睛惊恐地看着烧近的火焰,马车晃动地嘎吱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