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不出声地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折了节嫩绿的柳条,动手摘去上边刚发出的青芽,说:“六叔要成亲啦?恭喜、恭喜!”
“你看我都这么苦了,你还拿这个开玩笑!”季同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哈哈,这算什么苦?告诉你,要当兵卫国你得准备好吃比这个更大的苦头哩。”
罗芳拿起片叶子放在两唇之间,呜呜咽咽地吹出支喜庆调子,然后侧过脸来开心地朝季同笑着,说:
“六叔,别想那么多了。老爷不是许你出国了嘛,这是好事,何必苦着脸呢?凡事多朝好处想想,莫要让额头长皱纹罗。”
季同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又沉默了。过会儿他说:“既然同意我留洋,为什么不能去日本而非要我到德国去哩?”
“嗨,你可真是。”罗芳拣起粒石子“噗通”声丢进水里,劝解道:“小六叔你听我说,你的目的是要去外国学习先进的军事,然后最好到日本瞧瞧他们那里的实情,对不对?”
“对呀!”
“那现在第一目的达到啦,你已经可以去外国学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可、可那不是我想的。我是要去日本啊!”
罗芳摇着脑袋乐了:“你怎么不明白这里面的奥妙呢?
先说德国是欧洲军事理论研究最优秀的国家,我们上军校那会儿教官提起都是一脸崇拜的。
再说德国很多人懂法语,你去了学习、生活不成问题,不用像日本那样还得从头学语言。还有,”
他凑近季同悄声道:“等你出去了到国外,想去哪里不就由自己做主了?”
季同猛地盯住他的脸看会儿,会意地拉长调“哦”了声,脸上露出淘气的笑容。
“我明白了,你这是在教我‘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啊?”两个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到晚间马托尼来季同房间时,他惊讶地发现这位少年绅士一改白天的无精打采和怨气冲天,反而积极地向他询问欧洲特别是德国的情况。
马托尼连自己从威廉那里听来的内容都告诉了他,似乎还是不够。季同甚至已经跃跃欲试地说:“外面的天地一定十分宽阔,我真等不及那一天了!”
“噢,西奥里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