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马托尼用他在学校取的法文名字称呼他说:“这么说你不反对去欧洲学习了?”
“当然,为什么反对?”季同用法语回答道:“如果去欧洲我学习的法语很有帮助,只是我不知道德语是否会比较容易呢?”
“放心!”马托尼高兴地拉长声调说:“像你这样既善良又聪明的绅士来讲那根本不是问题,因为许多德国人也会说法语哩。
神会保佑你在那里得到你所期望的一切,我也会尽心尽力的。知道吗,我们大家都在为你忙碌。
刘先生到高塘去为你找个好女孩,而我明早就动身到上海去帮你联系‘维萨’。”
“刘先生去高塘了?”季同打断他吃惊地问,眼神忽然暗淡下来。
马托尼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余的话,不好意思地支吾着:“呃,这个,也不太确切。我听说好像是这么回事。
不过,亲爱的西奥里先生似乎不用太担心,据说他们找到一个很美、很漂亮的人儿,我猜你一定可以满意的。”
季同走到窗前,两手扶着窗框抬头看看满天星斗的夜空。“神甫,在你的国家里婚姻也要听家里的安排么?
在这里是如此,恩娘的话像圣旨,大哥拿来压我,可我不想顺从!”
“你,不想结婚?”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像五哥那样,有什么意思?”他回头望着油灯昏暗不定的光影下无奈地看自己的马托尼:
“神甫,请你告诉我大哥,要么让我娶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要么别费力劳神地四处张罗。结婚是我理解他和恩娘的心,可要是以为用婚姻可以约束我,那可就错了。
我可以让步,但不能任人挥霍上天给我,并只属于我的自由!”
两天后,寿礼带着一身新装的季同乘小船抵达高塘镇。在陈家大宅的门口,陈太太带着儿子陈述元、儿媳阿敬早已迎候,刘忠合也在旁边接着东家。
初次见面,季同按着大哥的吩咐恭敬地向陈太太请安,又向姐夫、姐姐分别问好。陈太太高兴地拉着他左看右看,合不拢嘴地直说:
“哎呀,真是个玉一般的人儿。瞧这皮肤多白净,眉眼多精神,真是有新郎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