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缘生缘灭 1(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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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阿一    的烧终于退了。

景时彦还是给她的膝    盖上满黑糊糊的膏药,纱布里三层,外三层地包了个遍,不要说走路,就连动一动都觉得绷紧。阿一正苦闷之际,郁离便送来刚做好的一张木制椅子,四足上各有一个轮子,坐上去后便可以到外室去。

品雪轩外的    荷池中,淡紫黄蕊的睡莲嫌弃阳光过于刺眼,都懒洋洋地拢着叶子,带着水气的风拂过桐木长廊,阿一坐在长廊的朱色长椅上,皱着眉头弯腰努力地想要抬起脚,好不容易脱下袜子,正要伸手去按捏自己的脚掌,忽然听得不远处景渊愠怒的声音响起:

“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阿一吓了一跳,手中的素袜也吓得掉落在地,她抬头望了景渊一眼,冷淡得没有半点温度,绷着脸生硬地回答:

“侯爷,难道是阿一吓着您了?那真是对不住了。”

景渊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一连三天都是这样的态度,小尼姑真是给了三分颜色就开起了染坊。他的桃花眼眯了眯,视线落在她纤细的裸足上然后回到了她苍白的脸,本来阿一是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圆润,笑起来的时候隐隐约约有两个酒窝,没有修饰过的眉毛有如柳叶纤长,衬着那双又大又灵气的眼睛,犯迷糊的时候特别可爱。可是如今这一病,不但下巴尖削了,就连那几分婴儿肥也消失不见,单薄的半臂小衫藕色繻裙更显得身形萧疏,神态风韵多愁多病有如西子。

裙摆下洁白的玉足楚楚可怜,下意识地往衣裙里蜷缩去。

不管她态度如何倔强如何冷淡,也无法掩饰住虚弱之姿。

景渊真是觉得世界都好像纷扰混乱起来了,此情此景下跳入他脑海的居然是这样一个词:

我见犹怜……

疯了,真是疯了。他暗自咬牙双手负在背后大步向阿一走去,开口问道:

“晚霞呢?她怎么没在一旁伺候?”

“她给我端茶去了。”阿一低下头绞着手指。

景渊在她身前立定,高大的身影把她整个儿笼罩住,阿一只觉得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强迫她抬头去看他,孰料他却忽然一掀衣袍蹲下,抿着唇捡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