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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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惟当然没有饿死,不过也差不多了。

最后的力气,都用在两个字上了:

“顾桓——”

顾桓,你给姑奶奶我死出来!顾桓,不就是那么一碗臭的想呕苦的反胃的药汁么?我能屈能伸,喝就是了,你犯得着要把人活生生饿死?!

你等着,看我有气有力的时候如何极尽这世间的十大酷刑来打击报复你,你等着……

饿晕前,阿惟满脑子里都是这样的念头。

身子软绵绵地倒在干草堆上,蜷缩着,只觉得胸腹间有种烧灼般的感觉,似乎把最后一分热都燃尽了。

要饿死了吗?

也好,死了,见到杨昭时,不知道他会不会笑话自己,说阿惟丫头你怎么瘦成这般模样呢?

她很想告诉他,他说过要带她到西晋最北的岳州容城看雪,到最东的太湖吃桂花鲟鱼羹,到最南边的兰陵酒乡品佳酿……如今她一处处地方都去遍了,想告诉他,偏偏连梦里也寻不到他。

他允诺她的这桩桩件件,却没任何兑现就走了,甚至走之前没给她留下过一言半语。

一声低低的叹息在耳边响起,阿惟被人拦腰抱起,身子腾空之际她下意识地抱住那人的脖子,把头无力地靠在那坚实的怀抱里,双目犹自紧闭,低低的喊了一声:

“杨昭……”

顾桓抱着她走出柴房,语气冷静地对候在门口的文安说:“把于大夫请来。”

阿惟是闻着一阵肉香醒过来的,她睁开眼睛一看,雪白的帐子,有阳光浅淡地从窗外探入,自己满口都是苦涩的药味,她一愣,坐起身来便看见正坐在塌前竹椅上看着一卷书文的顾桓,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红疹居然褪得七八分去了,当下大惊,顾桓放下书,说:

“醒了?”

“我……我喝药了?”

“是啊。”

“我……明明昏过去了还怎么喝药,顾桓,你……你该不会……”阿惟一手摸着自己有些发痛的唇,一手扯住他的衣袖,又惊又怒道:“你这个色中饿鬼,我、我要杀了你!”

顾桓皱眉,一手挥开她,“你该不是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不轨的事吧?就凭你这身板样貌,本官图你哪一桩,难道对你满身的酒疹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