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棋不语才是真君子。”萧子衿落子不停,棋局逐渐明朗,他先是瞥了一眼欧阳容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而后再缓缓地对苏洪武说道:“江党实际上并没有衰败,老先生留了好几招致命的无理手呢,不愧是为天下寒士开路的他。”
一直静候在一旁的王妃眼中神色闪烁不定,似乎有种兔死狐悲的哀伤。
“这次太子苏穆偷偷顺走一份秘笈,还有三百御林军的事,你怎么看?是否有暗中势力在从中作梗?”苏洪武故意绕开有关江嘉尾的话题,开口问道。
萧子衿平静反问道:“陛下难道觉得会有人能绕开朝堂上二十五名一品武夫的监视去教唆太子殿下?”
苏洪武无言以对。
“他本来心性就不算上佳,更何况还是太子,生性放荡,难免会沾染上一些邪门歪道。”萧子衿淡淡地说着,一边有条不紊地落着棋子,“这一点,江老先生应该和你说过。”
苏洪武轻轻吐出一口气,终于不再回避,说道:“寡人知道他的用心,也知道,新朝建立以来,寡人对于寒门子弟不够重视,导致了朝廷气象衰败老化,但是萧先生不要忘了,前朝是为何而崩溃,前朝皇帝是因何而被乱刀砍死。”
萧子衿陷入沉思。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皇帝说,那人为了他付出了八分气数,为他的天下造出了多么宏阔的空前鼎盛气象。这位一向冷血的首铺大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不知情的皇上说这些。
可能这辈子,只有自己才读的懂他了。
两鬓已经略微泛白的中年儒士轻轻地再落一子,一子落龙腰。
他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尽管他操之过急,但是,我远不及他。”
浩东皇朝建立十三载,那个老人身为前朝首铺的脸面和尊严已然丢尽,却还要背负天下骂名。
萧子衿轻声说道:“往后,罪孽也只能由我来扛了。江湖苦,最苦是我等。”
皇帝一头雾水,唯有欧阳容若,眼神炙热,郑重其事地作了一辑。
棋局结束,人去房空。
萧子衿看着盘中残局,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水,淡笑道:“当初打下浩东皇朝,我留下你,不过是为了留下前朝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