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梡墨依旧静静地率领着奇袭部队逐渐临近北匈边镇。
白衣儒将逐渐加快脚步,与后方一行人拉开距离,他回头望了望,军队的影子已经模糊不清。
他蹲在一条河水干涸的沟壑边上发了会儿呆,这是第三次两朝战事,是浩东皇朝第一次主动发起进攻,战事已经持续了一年。
浩东皇朝也是第一次在局势上站了极大优势,可惜正是在这边境附近功亏一篑,当时在自己的指挥之下,三千林家军精锐倾巢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一柄军刀般刺入敌营。
而后林家军在没有白衣儒将的领导下,依旧是一路高歌猛进,连破三关军事要地,仅花六日便抵达与北匈都城对望的高台,奈何六千余守军望势而降,尽围高台。
林梡墨叹了口气,眼下只能在四方开阔的北匈高台试图围点打援,再有六千铁骑与去年临时召集的奇袭部队同时北突,一柄攻向高台,才能与用采取观望战略的三千林家军汇合。
……
马车逐步走在官道上,君箬言坐在车厢外边,收回凌乱的思绪,长吐一口气。
车厢内,皇普东华雷打不动地翻阅书本,旁边坐着两只眼睛滴溜溜转着的小女孩和神色复杂的妇人。
“大哥哥,你在看什么?”
“《千疏本治》。”
“那是什么?”
“欲疏乱世,必先疏其宦场,疏其一而通其气,有气而有民望……”
“……”
小女孩欲言又止,虽然皇普东华说话腔调平稳明快,但内容实在枯燥无聊,而她也不是耐得住性子的角色,当即探出头去,偷偷地瞥了一眼盘膝而坐的君箬言。
“很无聊吗?”君箬言看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小姑娘,轻轻一笑。
小姑娘用力地点点头。
君箬言抬起头,看向已经显出身形的城门,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说道:“那哥哥先去打前阵,林前辈,你们就在城门口的客栈等我。”
林夕尘点点头,轻声问道:“城中没有三品以上的高手。”
君箬言纵身一跃,身形迅速地消失不见。
北匈边境城镇军民混淆,城门检查十分严苛,稀稀落落的人群中,一名仰头迈步的白衣男子递出早已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