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的煮酒功夫不愧是被南唐文人所称道的第一。”
“再好的煮酒功夫,倘若少了公羊兄的残花酒,滋味也得少去一大半。”老人已老,但老人亦有少年时,念及曾三人煮酒论人生论天下的时光,李公义与公孙奇对视一眼,片刻无言。
犹记少年时,三人煮酒,尚是文人身份的李公义边饮边骂,边骂边笑,骂看不惯的人间事,世间人,而公孙奇时而附和,时而反对,只有李公羊一个人烈酒淡饮,说是残花,实则心已残于这世道之中,只是淡淡作笑,时而论述一句,然后又如同睡着般迟迟不语。
“这南唐哪,就像一条龙,只是卧伏于天下间,先帝逝去的时候,都骂这老皇帝糟蹋气运,一动手就打六国,结果如同走马观花,一无所获,只是当年愚钝时,曾与公羊兄争这一口郁气,更是显得愚昧不堪,还记得当时公羊兄说天下蛟龙,信手可斩,知我者知我忧患,而不知我者,情何以堪?当时这一句反问说罢,我还记得公羊兄一手往西边指,一手轻饮了一口酒。我确实是情何以堪之人,念及当年战线颇长,粮草供应不足,而先帝一意与公羊兄六战齐起,且无一败,最后只能郁郁收手之时,心中确实不堪忍受。”说到这,老儒轻饮一口残花酒,脑海想起这残花旧事,脸上荡漾出苦笑之色。
“如今犹记当年兄长给我说过修身治国平天下,为读书人先,而并非死读书,读死书,当时我尤为不信,特别是见了阿娇之后,更是放下了读书胸怀,看不起身入朝堂,想以战天下来争功名的兄长,谁知不入朝堂,才不知读书人的朝堂是怎一番模样。这世间只有进了朝堂的读书人,如今才配同我谈读书,否则,我恨不能将其丢入天下朝堂,让他看看何谓读书人。”李公义口气冷淡,想起当年说起种种读书人读书事的兄长,当年不愿听,却耳边常有话语萦绕,如今想听却无人言,好生落寞,半面面颊之下,有神色迷惘。
“公羊兄哪,那才是知雄守雌,却为天下式的读书人。这天下读书人,你兄长曾对我最为讥讽的学说,来自昔年所传颂的“存天理灭人欲”,当年你兄长甚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