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论过,人若无欲,何谓人,我还反问过你兄长,若不去欲,何谈读书,结果他只是笑了一句“君无读书之欲乎?惜哉!”哎,说起这许多事情,才发觉,李家有公羊公义,何求情义不浓?所谓天理,不如说是人心之中的人理标尺,而灭人欲者,大谬,人欲可克而不可灭,如灭人欲,和天人有何区别?”公孙奇有些感慨昔年愤慨之怀,似想起自己如今成了南唐文人之纲,不免自嘲何德何能。
而李公义举杯,说一句:“我们三人许久没有一起喝过酒了,这一杯,敬他?”
公孙奇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当敬。”
二人举杯,李公义的嘴角有笑意,公孙奇的白须轻舞,这一杯,敬李公羊,如敬天下文人。
酒杯放下,李公义躬身告辞:“公孙兄,此一别,李家与公孙当别,昔年我兄长可入儒圣境界而不入,如今我当为武圣,此一别,祝南唐昌盛。”
公孙奇坐着坦然接受了这一拜,随后看着转身离去的李公义,自饮了一杯:“好一个祝南唐昌盛,你李家不愧南唐最风流。”老人眼角中的笑意里,装满敬重十分。
兄长当入圣而不入,担心影响了身旁人的气运,读书人翻书写书就罢了,无需动武,既然李公义懂武,当由他入圣,与天上的那些个人好生论个大道理,于是李公义这一转身,甚至都没有去见那新帝赵春秋,一人离了阳州,往西而行。
初阳一年秋,李公义着一身红袍,入了最后一次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