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我。我腹诽:这样秀气好看的少年,称之为“明珠”倒也般配。
“你叫什么名字?”他出声了,声音倒不像看起来那么细弱,清脆好听。
“冬香”
话音刚落,我就听见少年的嗤笑。名字俗是俗了点,但我被他笑得有点恼火,便说:“是夫人赐名。”
于是嗤笑声卡在嗓子里,公子不敢嘲笑夫人,被呛着似的咳起来。
我带着些得意地瞧他,但瞧他单弱,嗽得喘不上气,于心不忍倒了盏茶递过去。公子横我一眼,瞧着很是憋屈,但又不得不接了茶盏,一气儿喝了。
“慢些,别呛了。”我出于在家的习惯,劝了一句,得到了诧异的一瞥。
“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我差点笑出声。“可公子也才十四岁啊。公子还没我高呢。”
公子又像是被我气到了,哼了一声:“我将来一定比你高。”
我笑道:“公子比我还大一岁呢,为什么和我比高?”
“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做功课。”公子不想理我了,专心看书。我便在屋里瞧瞧炭火,又看看桌边白瓷缸里的金鱼儿。不一会公子又不高兴了:“你走来走去做什么?”
我怪道:“我又没在公子眼前,怎的也吵着公子了吗?”
“你一走动就有声音。”
“那我站着。”
“你喘气还有声儿。”
这下我可真是拿这刁钻的小公子没法儿了。“那说明公子不专心。将来考场上多得是人喘气儿呢,公子就写不出文章来了吗?”
公子被我噎的没话,又“哼”一声:“狡辩。”他想想又补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笑眯眯:“我是女子,公子是小孩子,也就是小人。我和公子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你又胡说了,这句话怎么是这个意思?你不是读过书吗?”公子的神情看上去匪夷所思。“你是不是骗我娘的?”
“一句玩笑话,公子还当真了。”我笑。
“我——我不理你了,浪费时间。”公子把脸转回去。“你自己找事情做罢。”
我于是捏捏那老梅枯枝:“这梅花都谢了,公子还留着吗?”
“是我娘让人送来的。你把枯枝扔了,瓶子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