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说的话你却不信。”
“你是明君,是慈父,儿就是个叛逆的混账。”
“可是,他们也混账!”
他说到这里,将手中酒壶摔碎,闭上双眼靠着墙滑到地上。
“二哥,你又何苦?”皇帝不知从哪儿走来,他面色严肃,也不知刚刚那些话他听去多少。
“我身上疼,起不来,就不和你行礼了。”允礽懒懒的。
“无妨,我早说过二哥不必行礼。”皇帝坐在他身边。
“少来那一套,你把闺女还给我!”允礽瞪着他,“你自己闺女少,收养我闺女是想把她送去抚蒙,你觉着我看不出来?”
他许久不见新皇,一开口却是责问皇帝刚登基时过继养女的事。
皇帝没有接话,只是长叹一声,“二哥,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皇阿玛临终前,封弘皙为多罗理郡王,那是你的长子,你若出去……”
允礽听他这般说,翻个白眼,“我不出去,你把宫门打开,把侍卫都撤走了,我也不出去。我是被舍弃的弃子,你却不是,你顾好自己吧,我早就一身伤痕无药可救,再不能让那些人予取予求。”
他身形枯瘦,声音嘶哑,靠墙坐着都无法挺直脊梁。
皇帝长叹一声,这一叹仿佛叹出他沉年积郁的郁气,那郁气随风而去,随风而散。
皇帝离开咸安宫时,站在宫门口向里头看,心生惆怅。
那个垂垂老矣的老人,是他曾仰望的皇太子,也曾鲜衣怒马风华绝代。
等到皇帝走远,允礽直直坐起来。
他如何能出去?
他这破败的身子,出去有何用?在哪里不是病得浑身疼?
何苦出去让人利用?
从他在襁褓中被封为太子,就在漩涡中间。
权欲的浪花将他拍下深渊,他挣扎沉浮,终在渊底窒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