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这样锋芒毕露地走了很久,直至成为三三届的黄河魁首,举世瞩目。
从前宫希晏说了很多次“归鞘”,他从来没听到心里。
他相信自己的刀锋,相信长刀悬颈的那一刻,可以证明所有的正确。
但在霜云郡,他终于开始,把刀放进鞘中。
在生命留下最终的刻痕后,回望那个相处不多的大都督的一生……像是两个男人的对话,从这里才开始。
当年那个密告宫希晏的好友,宫希晏飞黄腾达后也并未清算。
面对昔日友人的负荆请罪,宫希晏只是说“若无言失,何来友失。”
“若无我失……”宫维章将剩下的感慨斩断,在长案之后霍然起身:“备马!这几日拔高信道战争的烈度,注意隐藏本将行踪——我将亲登太平山,向天官问道。”
现世人族对诸天联军的优势是客观存在的,无论是在其它战场还是神霄世界的四陆五海。
荆国在金宙虞洲进展缓慢,最核心的原因,还是中央月门攻防战过于惨烈,即便如此庞然的军庭帝国,也需要缓一口气——
以守住既有胜果为主,将初战之后的开拓,让给了其它方。黎国的谢哀和尔朱贺,在神霄世界屡建大功,可谓风光得意。
困窘是相对的。荆国在霜云郡没有太大的进展,念奴兴作为海族独当一面的真王,也困顿一隅,长久不得舒张。
绣衣郎将独往太平山,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那位天官再怎么不愿相干,若是荆国的绣衣郎将在他的地盘上出事……他的站队也将是必然。
守在帐外的亲卫想要跟随,被宫维章挥手斥退。
念奴兴那边从确定情报到动手,还需要一段时间,他倒是不用急着这么早去太平山。
出得军营,脚步一转,再抬眼,前方已是“戏楼”。
“戏楼”不是唱戏的地方,是买卖机关傀儡的地方。
其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