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奈尔的脚步不疾不徐,肩头、发梢、裙摆上落满了蝴蝶,有些停驻片刻后又飞走,有些则牢牢抓住衣料,成为她身上移动的装饰。
鬼打墙的走廊没有尽头。
但芙奈尔知道,这处空间正在被她的“巢穴”之力逐渐侵蚀、同化。
青色薄雾已经一点点被驱散了。
她能感觉到这个空间原本的规则在松动,那些折迭的回廊、重复的场景、扰乱感知的幻象,都在她的侵蚀下逐渐失去效力,现在,回环的力量被打破。
她找到了真正的“出口”。
前方的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影。
身穿破旧红色长裙,头上盖着褪色的红盖头,身形纤细,像个待嫁的少女。
红衣女鬼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芙奈尔,一动不动。
芙奈尔停下脚步。
她肩头的蝴蝶纷纷飞起,在她身前汇聚,形成一道墨绿色的屏障,蝴蝶翅膀上的眼睛图案在雾气中幽幽发亮,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红衣女鬼缓缓转过身。
盖头遮住了她的脸,只能看到下巴的轮廓,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纤细,指甲却是漆黑的,长而尖锐。
等待片刻,女鬼发出一声空灵笑声,开始缓缓跳舞。
她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提线木偶,手臂抬起,手指弯曲,脚步在地面轻轻挪动。
没有音乐,但空气中却响起了铃铛声——清脆的、空灵的铃铛声,忽远忽近,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阴冷。
芙奈尔冷眼旁观,红衣女鬼的舞蹈逐渐加快。
她的动作不再僵硬,反而变得流畅起来,红裙随着旋转飘扬,盖头下的黑发隐约可见,铃铛声也跟着加快,难以抵御的恐惧感莫名降临。
芙奈尔眼眸里倒映着女鬼起舞的身影,她抬手,捋了捋耳畔被蝴蝶鳞粉沾染的金色碎发,动作优雅得像在沙龙里整理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