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传出,门口站着好几个男仆女仆,很明显,他们没有被允许进去干涉主人的感情问题,但依旧要保证主人的安全。
见到玛莎带着人来,他们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侧身让三人进入。
玛莎推开门,室内的景象映入虞幸眼帘。
首先引起他注意的是蜷缩在厚重天鹅绒窗帘阴影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女人。
那持续不断的抽泣声竟不是芙奈尔夫人的,而是她。
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连衣裙,及腰的棕色卷发如同海藻般披散下来,遮住了部分脸颊。
此时,她依旧捂着脸低声抽泣,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充满了无助与羞愧。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画着淡妆、称得上清纯秀丽的脸庞,琥珀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写满了难堪。
看到玛莎带着两个陌生男人进来,她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般,又往后缩了缩,几乎要将自己埋进窗帘里。
这应该就是那位女学生莎拉·琼斯了。
她的模样,确实与人们通常想象中的“情妇”相去甚远,更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犯了错后不知所措的年轻女孩——如果要以貌取人的话。
然而,她还算不上房间里的焦点。
虞幸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转向另一边。
站在客厅中央的男人,才是所有紧张气氛的源头。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斯文,戴着金丝边眼镜,因为没有蓄须,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年轻些,正是安东尼教授,虞幸在约里克夫大学的墙上看过他的照片。
但此刻,他平日里那份儒雅气质荡然无存,脸色苍白如纸,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混乱而激动。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右手紧紧握着一把银质小刀,刀锋上沾着新鲜的、正缓缓向下滴落的血迹,在他脚边的昂贵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小团暗红。
而芙奈尔夫人,则端坐在房间另一侧的高背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