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粮食过去。”张位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脚下那只到处乱转找条路走的蚂蚁,“实在不行,咱们就给他调些粮食罢了!”
沈一贯深深地望着他,疾走几步到了他的跟前。
张位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自嘲地笑了笑:“咱们户部现在这个时候,又怎么能给他调粮?”
沈一贯开口道:“大人,说句您不一定爱听的话,就算是能调,咱们也不会给他调的!”
张位一怔:“这话……怎么说?”
“干脆,就让浙江乱起来!这不就是他们最想看到的吗?!”沈一贯再逼近一步,毫无顾忌地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道。
张位瞪大了眼睛!沈一贯是不是疯了,明明知道浙江不能乱,他为何又说让浙江乱起来?这不是正中他们下怀吗?
“到了这个时候,属下们的意思也该跟大人说明白了。赵志高掌握朝政几年,可谁都看得出来,他根本无心于政事!大部分的时候都被陈于壁给把持了,可他毕竟只是个次辅不是首辅,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现有的地位并能进一步地再拱一供,甚至不惜眼睁睁地看着下面贪腐!他好歹也是个进士出身,却全然不顾我大明的安危!宫里需求无厌,下面曲意逢迎,又层层盘剥,才落下这么大的亏空。”沈一贯提高了声音,离张位越走越近,“大人本知道,这次的改稻为桑本是圣意,本意是为了充实国库,可他们为了补亏空就想利用国策钻空子。但这么大的事,就连钱宁都知道一年之内决不可施行,可他们等不得,下面的人还想着借此国策发国难财,才干出了毁堤淹田这般伤天害理的勾当!剜老百姓的肉,补他们的疮!”
“这么明显的事,朝廷上下居然皆熟视无睹,好不容易有个钱宁能出来呐喊,他也只有呐喊的权利了。不过他也是为了他们好,可他们却怎么都不能容!这也是赵志高气数将尽了,大人,长痛不如短痛,这一次干脆就让浙江乱了算了!就当我大明朝的身上烂了一块肉,这块肉烂了,陈于壁他们那些人的脓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