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叫浙江什么吗?七山二水一分田!总共就这么点种粮的田地,还要分出一半去给那些大户,可全浙江的百姓立马就会有一半人没饭吃!那么多没饭吃的人**在这么个地方,今年不反,明年不反,后年大后年呢?!到时候我大明税赋重地起了乱子,第一个罪人,就是我钱宁!以后的史书上就会把我钱某人钉死在耻辱柱上,我可以被世人骂一辈子,但不能被世人骂千秋万代!就这一点,你来与不来,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改稻为桑可以不做,也不能让他们把土地给弄走!可你们一来,不论是帮我还是劝我,都改变不了大势了!”
钱宁的话掷地有声,把两人给惊的半晌反应不过来!
他逼近两人,两眼直瞪着朱一刀的脸道:“当初你们不来,我还可以向首辅大人进言,也可以向皇上上奏疏说明这里的情况,这里的事情慢慢做,比如把情做成三年,事缓则圆,还是有着不小的转圜的余地。可现在呢?”他举起了案几上的奏本亮了亮,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因为你来了,我说话就是这么个结果,里外不是人,陈玉璧跟赵志高不再信任我,皇上也会对我有意见,你们想让我做的事情还能做下去吗?如果还能做下去,那年初廷议的时候,他们就不会把这件事落到浙江!”
朱一刀眉头越皱越紧。没料到浙江的情况居然复杂到这种程度,国策的实行与否竟然还牵扯到朝廷上几个大佬的斗争,不管出于什么情况,一旦牵扯到政治,就很难善了了,这也就意味着改稻为桑很可能会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下面的人跑不了,上面的人也别想抽身,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他在一霎那间有了退出的念头。是不是跟皇上请个假,去京师陪陪老婆沈慧?她怀孕都有两个月了,正是自己应该多陪伴她的时候,这个功夫自己在浙江陷入险境,很显然是很不明智的行为。可是心里另外一个声音告诉他,越到这种时候就越不能离开,他同样没有退路可走了。现在有了沈慧和即将出生的宝宝,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任**就让她娘俩也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