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指那个血人,我把她扶了过去。
血人浑身颤抖,蔡婆婆的手也在颤抖。
她把手伸出去,伸到了血人的肩膀上。
蔡婆婆眼里突然流出浑浊的眼泪,眼泪里还带着血红色,看得我心惊胆战,她一只手抱着那颗血糊糊的脑袋,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卡在血人脖子上,轻轻说:“老柳……老柳,你不要害怕,马上就不难受了,我帮你,我帮你……”
血人喉咙里的声音更大了,呼噜呼噜的,像是茶壶里的开水在拍打盖子。
“不怕……不怕,马上就好了。”
蔡婆婆的声音好像是在哄一个要入睡的婴儿。
忽然间,蔡婆婆的手卡紧了血人的脖子!
“蔡婆婆,不要……”
我的呼叫声才传出来,蔡婆婆一只手卡紧脖子,另一只手抱着脑袋一扭……
“咔嚓!”
一声脆响后,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血人喉咙里没有了呼噜声,蔡婆婆也不说话了。
外面的雨声忽地停了,闷雷声也忽地远去。
我手上越来越沉,蔡婆婆歪过来了,血人在蔡婆婆的怀里,也歪过来了……
墙壁上的影子,我怀里的蔡婆婆没动,那个血人好像还在动。
我再也承受不起这重力和恐惧,撒开手跑了出去。
外面雨停了,天空中的乌云好像在被风吹,赶着往四面散去,天幕中间已经露出了一块正常的颜色。
我一边飞跑着,不敢往后看一眼,跑到离柳木匠家最近的一户人家,拍打着门,叫着救命,说柳木匠家出事了。
屋里明明亮着灯,可是我敲门之后,灯就熄灭了,任凭我怎么叫喊,屋里没有声息。
这家人可能距离柳木匠家比较近,鸡毛蒜皮有矛盾,所以不肯帮忙,但是我不死心,紧接着去叫另外的人家,这个四合院住了几户人家,我站在院子里大吼大叫,说柳木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