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之前那段时间,和他交谈,我觉得元祐说的字里行间都对你十分拥戴。或许像你说的,他痛苦的记忆回来了,因为某个点刺激到了他,或者是因为某个刺激源让他难以承受极大反差,这份尊敬就会变成仇恨。恰恰在这个时候,又被有心人利用,他才会毅然决然地背叛你。”
阴烨尘不说话,可见他心中还是在意的,我冷静避开他的目光,继续道:
“九哥,元祐对你有恨有怨,这是他自己的问题。但是你一直不动元祐,一部分是因为心软,还有一部分是你想利用元祐,揪出溟烈。你不想和溟烈那么多弯弯绕绕,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身边有他的眼线,可是你并不急于拔除。因为拔出一个内奸,溟烈还是有办法再培植一个。那还不如手里攥一个可以控制的好了。”
他目光巨震,似是难以置信,整个人都呆了。
“元祐是溟烈对付你的棋子,他又何尝不是你误导溟烈的诱饵?神屠法阵你在赌,溟烈何尝又不是在赌?他通过元祐得知咱们要去找汪蕙,于是设陷阱;他让元祐绑我,诱你去神屠,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秘密地除掉你,他想让我们悄无声息地死,一劳永逸。可惜事与愿违,他不知神屠会有周期性的衰弱,掉进去还有生的机会,你带着我九死一生地逃了出来,还能在这么要紧的关头借力打力反将他一军,让咱们有了进入冥界伸冤的机会。再后来,会馆大火,你以假消息骗溟烈上当,然后想以足够的证据扣押元祐,逼他做口证,因为你清楚一个阴差的口证要比普通魂魄的口证效力更大。可是没想到元祐手里会有流火,元祐暴露,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潜伏,所以逃了。九哥,你一直都是在和溟烈博弈,你们激烈地想要控制元祐这颗棋子,为自己所用,可是他却像一把双刃剑,割伤敌人的同时,也割伤了自己。如果我是元祐,如果我有正常的思维,在感受到这些以后,或许我心里也会生怨的。”
说完这些,阴烨尘的神情变了又变,如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好久,他才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