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面前的白布上。
工作至今,只有两种解剖工作是他最不愿做的,第一是面对孩子的遗体,第二就是面对同事的。
检查过工具,掀开布,被灼烧的变了色的尸体还是让场面霎那间陷入了悄无声息。
但更令现场空气绷紧的是门口突然出现的身影。
“那个是……那个女法医?”
“要死,是周队女朋友那个法医?她要闹场子?”
“没事,这么多人,她要是怎样,拦着点就好了。”
陈昭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随手将白布又盖回了尸体上。
窃窃私语的声音在人群中散播开来,伴随着猜疑和各种复杂的目光,浔可然不快不慢地走进了人群之间。同事们在无声息中让开了一条路,让她能笔直地走近中央盖着白布的遗体。
最远处,局长撑着椅子扶手缓缓站了起来,站直了身子,却没有放开椅子扶手,然而越捏越紧,仿佛需要借着点什么力量,才能维持住站立的姿势。
轰隆——
头顶上通风窗户口传来突然的闷雷声,仿佛阵雨来临前的压抑。
浔可然走到了白布旁,房间里几十条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她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直到她伸手想掀开白布,却被准备尸检的陈昭动手拦了下。
“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能不能让你……”陈昭也很是为难,转头只能去看向现场负责人,现场负责人又转而看向远处的局长。
局长闭上眼,点点头。
白布下的尸体几乎只能辨认人类的轮廓,残破的衣物被小心标着序号放在旁边的桌上。
浔可然从遗体的脚步,一路慢慢往上观察,一直看到头颅附近,心底对可能的死因种种都有了猜测。
现场一直是沉默着的,几乎所有人都在等待,在心中希冀着眼前白衣服的女法医能突然叫出声来,吼一句这不是周大缯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