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对面是不是领导、高声逼问着事情,可得到的答案只是局长绷着一张脸的“无可奉告”。
小徐当场就哭了,无可奉告意味着很多东西,大多数情况下,是无可奈何和无法言说的悲哀事实。
哭闹的徐婉莉最后还是被同事们接走了。
看着所有人离开房间,年近60的局长用颤抖的手打开抽屉,从里面倒出两片救心丸,一口吞咽了下去,倒在椅上久久不能动弹。
加急的DNA分析只需要十几个小时就能出报告,今天坐在局长这个位置,就得忍受这个位置背后的沉重。
天气其实已经渐渐转热了,在盛夏来临前的春末,潮湿的空气里憋着一股闷气。
直到夜深的寂静时,浔可然才悄然出现在公安局里。因为物证课被毁的事,临时安排了废弃多年的地下室给他们充当临时的物证实验场所,也才能让浔可然在这种情况下不被打扰地准备好所有钟玳金案子所需的法证资料。
此刻她走到回法医科的走廊上,这条走廊夜色中她走过无数回,每天上班,下班,出警勘验或者到刑警办公室。却没有一次像此刻这样,站在飒飒的夜风中,会平生出一份悲哀的。
岁月年过,想想自己和周大缯认识,已经是第六个年头了。最初那差劲的第一印象,在公路上让他追车的恶作剧,现在都成了怀念起来会微微笑的记忆。
当警察,当法医,是他们各自的选择,这身制服背后的危险,也是他们选择中的一部分。但是一想到制服背后被刺中的伤来自同一座建筑物里的同伴,她就深深地替那个人感到心疼。她在心里默默回忆了一遍他这些年身上的伤痕。他从来不喊疼,也从不细数这些伤痕的来源,但是他忘记了她,能清晰的分辨出每一道痕迹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这一次回来,又会增加多少他所谓自豪的印记。
可可背靠着墙慢慢地在走廊上就这样席地而坐了下来,反正身上的工作白袍是制服,不是花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