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缯注意到,田思书僵硬的双手中,指甲紧紧地嵌入了肉里,她的内心在渐渐决堤……
可可转身抽出桌上一张照片,“看看这张田思书,这是你父亲的手掌,这些擦痕在发现尸体的时候被鉴证科拍了下来,这些擦痕你不陌生吧?让我来提醒你,这是只有几十年的老木工才会有的伤,我见过很多大人,工作的,或不工作的,他们宁可把钱用来买酒买女人搓麻将,也不肯用在孩子身上。你以为,是谁在供养你读高中,考大学?”
秋余坐在田思书旁的椅子上,双手紧紧的攥住女儿的手,看向可可的眼中不断地掉出大滴大滴的泪,她摇着头哀求可可不要再说下去,可可看了她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感到太阳穴一阵酸痛,“……我不想说这些,田思书,我一点都不想说这些……我怀疑过自己,我是法医,我的职业是为死者说话,我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不该来揭露你,怀疑田炳亮是不是根本就不希望别人知道你所作的事……田思书,抬起头来,看看你周围,你妈妈为了你顶罪,张尚他到现在为止都没表示过异议,说明他也知道究竟是谁杀了田炳亮,他跟你非亲非故,却把自己都给搭了进去也一句怨言也没有……而你奶奶为了你,去告诉警察说,自己明明已经没了的儿子还活着,你考虑过他们的心情没有?这些人花着多少心血在为你所犯下的罪在掩盖,弥补,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余生,你配么!?田思书,……你、配吗??”
“我不配!!!”田思书抬起的脸上满是清澈的泪水。
可可被震住了,眼前这张绝望的表情,几天前还那样笑着问自己,北大清华的图书馆很大很大吗?
“我……从来……从来都没有,想要任何人替我……”
秋余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小妹……”
田思书转头看她,“娘,我不配……我不要你替我……不要替我挨打,我不要……”
“你在、说什么……”
“都是我,我知道……爹每天每天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