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部。”
何子兮有点豁然开朗之感。
是啊,董怀之所以能成为定亲王,可不仅仅因为他的军功,还有南召郡中二十多万上马可战的蝶族同胞和诸多与蝶族交好的异族,太祖皇帝立董怀为异姓王,也是为了拉拢、安抚南召。
而今德顺帝宁愿置西北于危机也要牵制定亲王,其中就有畏惧西南诸族彪悍的心思。
程童又说:“若是为了将来的那一日,现在主子和二皇子屈居于庞氏吉妃淫威之下,也未尝不可。”
现在忍,是为了将来的不忍。
何子兮的脸上露出抱有一点希冀的光彩,继而又沉寂下去。
这条路太难了,她脑子里想到了一堆正史和野史中记录的屠戮和厮杀。
何子兮轻声问:“你说,外公是不是也抱着同样的心思呢?”
程童摇头:“难说。”
何子兮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说:“就算他有这心思,也不会说与我听的。”
程童赶紧把头低下了,主子之间的纠葛,他不好多嘴。
而且在程童看来,现在还不是能跟定王争长短的时候,有些事只能睁一眼闭一眼过去。
何子兮的声音特别稳,但也特别冷静:“让我好好想想。”
接下来的路,何子兮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何子兮安静,皇宫里不怎么安静。
庞家儿媳被霍宁逼迫致死的事闹到了德顺帝的面前。
御史大夫庞云溪哭着跪倒在德顺帝面前要求严惩凶手。
德顺帝一听说自己选定的妹婿创下滔天大祸,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何承想要暂时躲进后宫,却听报,吉妃伤心过度,竟然哭晕了。
德顺帝这会儿是真不想见吉妃,可不去看看又放心不下那心尖尖上的美人,无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千祥宫。
德顺帝到了千祥宫的时候,庞吉妃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由嬷嬷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