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太小看康熙帝的容人之量,更彻底伤透了祜满的心,当一道圣旨临门,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如同恶狼般堵住祜满府宅的大门时,她以为祜满背着欺君罔上、私纳犯官之女的罪名,最好的结果就是被发配流放,兴许还会被推到菜市口斩首,一心想要享尽荣华富贵的百合,自然不愿意陪着祜满这个并没有养育过她的阿玛一块倒霉,她也是个胆子大的,她心知老八已经指望不上,翻出了尔芙送她进京时候给祜满写的一封亲笔信。
这信,当初是送她进府的登天梯,如今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很有几分急智的百合,瞧着信纸上的断句,咬着唇瓣想了想,提笔蘸墨,这里添上几笔,那里添上几笔,略微一改动,就将信中尔芙证明她是木苏里氏所出的小格格的本意改成了另外一个意思,她趁着府里头的那些个侍妾女眷都在哭闹不休的时候,将这些日子攒下的银钱和裕满送给她的名贵首饰收到了一个包袱里头,只留下两把银角子塞在荷包里,怀里揣着两样尔芙私下送给她的珠钗和一张银票,便抱着包袱从奴仆进出的角门溜了出来。
她先是将收着她所有家当的包袱藏好,又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窥探了一会儿,耳听着府里头传出来的凄厉哭声,狠狠在胳膊、大腿等颇为私密的位置掐了几把,这才哭天抹泪地往宗人府外跑去,敲响了那面才竖起来没多少日子的喊冤鼓。
原本宗人府外是不设喊冤鼓的,毕竟宗人府就是个专职服务皇室宗亲的衙门,也没有审案、断案的大堂,也没有人跑这里来告状,这是四爷在年根封笔前上的一道奏疏带来的后果。
他也并非是没事找事,只是因为他这个人眼里不揉沙子。
一次他偶然出城的时候,发现皇室宗亲里的一些害虫很破坏爱新觉罗氏的名声,在闹市纵马狂奔,撞倒路边摆的摊子不管就算了,有的还干出欺男霸女、欺行霸市的事情来,偏偏这些人都是沾亲带故的黄带子,百姓们受了委屈去告状,寻常的衙门根本不敢管,大理寺、理藩院、刑部这些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