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端起酒杯,凑到嘴边,任略显冰冷的酒液顺着喉管向胃里流淌而去。
他将酒杯顿在桌上,望向辛彦,一脸正色道:“言出必信,李某这就不喝了。”辛彦望着他郑重其事的模样,不由得微笑起来:“我知定东心中烦闷,只是如此,也并非解决之法。回头我或可见见族中叔伯,替定东打听打听那小娘子的下落……”
李延炤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念及方才在他房中,那中年人与他谈的那些话,忙出言阻止道:“有托抚梁挂念,只是那小娘子如今无恙,倒也不必刻意前去打探了。”
辛彦闻言,顿生诧异,不过看李延炤面色坚定,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应承道:“既然定东已放心,我便不再置喙。只盼之后若是再遇到如此为难之事,请定东切勿客气,直接吩咐便是……”
“抚梁虽不曾投身行伍,倒颇有吾辈武人豪气。延炤敬服。人生得抚梁为知己,幸甚,幸甚!”
二人将酒壶放到一边,而后又取来盛水陶罐,以水为酒,继续坐而对饮。水虽寡淡无味,但李延炤只觉此时与辛彦对饮,也别有一番滋味。二人对饮之间,却有一士卒自外间行入,至内堂前,见二人正高谈阔论,好一番兴致,倒也不敢冒昧上前打扰,直到辛彦看到那名士卒,招手唤他,他才亦步亦趋,行至两人身侧。
“禀明府,长史。城外流民之中,已将劳役人数名册上报,请明府、长史过目。”
那士卒递上一本约半寸厚的簿子,辛彦接过而后翻阅起来,只见这簿子上,皆是按照乡里宗族,或是部落来区分,记载着诸多姓名。每一乡里宗族及部落名册之后,亦皆是算出人数。辛彦将簿子翻至最后,末端用蝇头小楷写着:凡营中劳役,经查计三千六百一十三口。
辛彦将簿子递给李延炤,笑道:“定东也看看吧,此番招募三千六百余劳役,虽已不少,然若修筑外城,仍显人丁单薄了些。”
李延炤粗粗一览,很快将簿子翻到最后,看着统计出来的劳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