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草!下大雨了!”看着落下的雨点渐密渐急,船夫也双手托着他那两口袋沉甸甸的银两,跑回了居住的渔船里。
“回去告诉大人,让他们这一两天别再接触扬州城的水源。”一直尾行柳随风的黑衣女人,也动了动紫黑色的嘴唇,和停在她手上的乌鸦说道。
说罢,乌鸦也像是听明白了黑衣女人的话似的,无需多言,便一扑腾翅膀,飞走了。
但还没过片刻,一个苍老的声音就在黑衣女子的耳边响起,“竟然连这样接触都可以抹除记忆,怪不得那瞎眼老头会如此谨慎,这醉生梦死,看来的确是一种危险的东西。”
几个黑影也“嗖”的一下出现在她身旁。
之前飞出的乌鸦,也被老者抓在了手上,正“嘎嘎嘎”的叫着。
几人眼中的柳随风,也在雨中默默的走着。
大雨滂沱,噼里啪啦的打在柳随风的斗笠上。
狂风大作,吹得蓑衣边缘长出来的细密蓑草狂舞着。
电闪雷鸣,柳随风肃杀的脸庞,也在黑夜之中忽明忽暗。
踩着泥泞的道路,柳随风所过之处,拴在门口看门的土狗,不敢乱叫一声,不断向后缩,挣扎着扯断了被子上拴着的绳子,在雨中跑掉了。
圈里的牛羊鸡猪,更是“哞哞”“咩咩”“啯啯”“唧唧”的成堆缩在墙角,叫个不停。
让农户们以为是遭了贼,又或是来了狼,纷纷点起灯火,抄着什么擀面杖、钉耙冲了出去。
可一看到雨中那一张在电光下忽明忽暗脸,却又直接别吓软了腿,向后一屁股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瑟瑟抖、无法动弹。
就连城里巡城官兵胯下的战马,在看到那一个穿蓑戴笠的人慢慢走过时,都被吓得嘶鸣起来,屁股一颠,将马上的官兵颠飞出去,脱缰而逃。
就像将有地震海啸等毁灭性灾难一般,禽畜与生俱来的本能反应,可不像人类这么迟钝,全都不安的狂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