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将肖红衣从雪地里拖回来,一晃到现在,整整四年过去了。
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自生父成了镇外的一座孤坟,他便将肖红衣当成了父亲。
那是一种很亲密的关系,就仿佛有一根线把两个连在一起。
虽然现在肖红衣走了,但是李星辰不觉得这根线就这么断了。
不过想想师傅信中所说的缘分二字,可能随着他的不告而别,自己和北郡、和常平镇的缘分,也该是走到尽头了。
所以——
或许到了该告别的时候了……
李星辰的心底忽然浮出了这样一个念头,随后这个念头便如一粒种子一般,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不消片刻就茁壮的挥之不去了。
他将信纸放回柜子上,看了看手里提着的酒葫芦,突然笑了。
师傅的酒葫芦!
他打开塞子,一股不算浓烈的酒香飘了出来。
李星辰没喝过酒,也从不喜欢这东西,过去一直是肖红衣在喝,他只是看着。可是现在,他不知怎的忽然想要尝一下酒的滋味儿。
他学着肖红衣的样子,仰起脖子,举着酒葫芦猛灌了一口。
这是他头一次喝酒,酒的味道很呛,火辣辣的感觉一下子盈满口腔与喉咙。酒水落入胃中,一股热力也立刻散入四肢百骸。
这一瞬间的刺激让他恨不得将嘴里剩下那半口还没来得及吞入腹中的酒水吐出来,甚至眼角都挂上了几滴泪珠。
只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然后“咕咚”一声把含在嘴里的半口酒也咽了下去。
“呼——”
李星辰喘着粗气,浓烈的酒气从腹中上涌,顶的他忽然泛起了疲乏感。
他感觉自己有些困了。
李星辰将酒葫芦的塞子塞好,放到了床头的柜子上,随后往床上一趟,几个呼吸后,眼睛就闭上了。
明天……就该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