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盏长方形的白色纸灯笼,灯笼上还写着一句颇为有趣的联语:日暮君何往?天明我不留。
前堂里,灯光略微有些昏黄,只是里边却异常热闹。形形色色三教九流的人在这里相遇,若是认识,便点上几盘肉菜,来上几坛好酒,呼朋引伴,在桌子前划拳吃酒,最为快活。
柜台处,掌柜的董寒山跟自家一个跑堂的靠在柜台旁,两个人中间放了一盘花生米,一边吃着,一边闲聊。
“掌柜的,刚才北方星野的星辰晦暗,唯独斗宿七星高悬,怕是北地又不太平了。”这跑堂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翕合着,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嘴唇跟发音根本对不上,想来是防备着会读唇语的人。
“北地不是一直都不太平吗,这江承恩往北地跑,这会儿估计是遇上了……”董寒山捏起一粒花生米扔到嘴里,“吧唧吧唧”的咀嚼起来。
跑堂的听这话皱了皱眉头,问道:“您的意思是说……那七星高悬的异象就是江门主弄出来的了?”
董寒山一抬眼,瞥了跑堂的一眼,嘴一撇说道:“除了他还能有谁,昨晚上北边闹动静儿,他匆匆忙忙的就北上了。像他这样的,普天之下怕是找不出来几个吧。”
“可这毕竟是重宝……”
“重宝怎么了?又不是落到他家院子里,本来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他还非要横插一腿。你等着看吧,他物欲那么强,早晚要把自己搭进去。”董寒山说着又拿起一粒花生米扔到嘴里,然后冲着跑堂的吩咐了一句:“多派两个人去北边儿盯着,御天监的人看不过来,咱们就只能让人多跑些腿儿了。”
跑堂的点点头,也捏着花生米吃了起来。只是这一粒花生米还没进嘴里,打客栈外边就进来一个身着鹅黄色宫装的少女,她撑着一把淡黄色的油纸伞,年纪约莫着十三四岁,正值豆蔻。明眸皓齿,肤如雪凝。
客栈前堂是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里边的气味不算好闻,少女进来后被气味冲了一下,眉头微蹙。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