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的话让女子楞了一下,但是马上她脸上又恢复了之前明媚的笑容。她信手折下一片柳叶,递到马夫眼前说道:“他是曾经折服了整座长安城的男人,现在北地有难,他又怎能不去?他匆匆离去,不来江南送我,是怕见这柳,怕见了我,留下他的心呀……我现在只需在他让我安乡的地方好好等他,他若真是一辈子不回来,那我等到白首又有何妨。”
马夫没念过书,不识多少字,他听不懂女子话中的意思,只觉得那话里满是令人伤心的痛,却又像是天上的云,怎么抓也抓不住……
……
北地的雪下了许久,厚厚的积雪在满是疮痍的地上盖了一层又一层,大雪落至深夜,原本如修罗地狱似的北地便被点缀成了一方洁白纯净的世界。
不远处,那灯火通明的军帐外,木制的栅栏上挂着一颗颗血淋淋的头颅,大雪只盖住了头顶凌乱的发丝。他们眼睛瞪大,怒目而视,似乎在宣告着,这里,并不太平。
“咯吱——”
一双靴子出现在军营外,踩着积雪,尽管风还在咆哮,可这踏雪的声音依旧清晰的传入到守营将士的耳中。一时间,明哨暗哨全部惊起,一双双犀利的目光交织成密集的网,笼罩在这双靴子的主人身上。
原本沉寂的军营顷刻间化作了一头欲要择人而噬的野兽。
“咯吱——咯吱——”
他手里拿着一柄剑,自顾自的走向军营,好像根本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守营将士盯上了。走着走着,就在他即将踩在军营外的警戒线上时,却忽然停了下来。
在明哨暗哨的注视下,他从腰间摘下酒葫芦,用拇指弹开塞子,仰起头,不管不顾的“咕咚咕咚”猛灌一口。
酒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最终浸湿了他那鲜红鲜红的长袍,然后又被冷风一吹,在衣服上凝出了一朵朵晶莹的冰花。
风声紧了许多,雪夜的寒意也更加深入骨髓,守营将士们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随着风飘来的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