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南遥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面前的恶种。
“放心,谢悼。”她说,“我会送你下地狱的。”
恶种的脑袋轻轻扭动了一下,在呼气吸气之间,它脸上的瘴气和腐肉好像消减了一部分。
只是小小的一部分。
但正好,露出了一只眼睛。
那是属于谢悼的眼睛。
他缓慢地掀开眼帘,漆黑的瞳仁里有星星点点的光影,他无比认真仔细地注视着面前的南遥,手上的力道也一点点卸了下来,但他似乎是担心她陡然的坠落,于是微微托住她的身子,直到确定她能够平稳落地。
这样的伤势对于任何人来说,恐怕连坐起来都难以做到。
但南遥只是呼吸稍微沉重了些,在几次喘息后便直起了身子。
谢悼在几尺开外和她对视。
南遥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鲜血,右手持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所以你为什么要挽剑花?”谢悼并不能理解这些多余的动作。
那是两天前。
在南遥承诺一定会送谢悼下地狱之后。
她就被谢悼扯着进行特训了,说是要教她一些处理自己身体的小技巧。
这简直不是人话!
只听说过处理海鲜处理螃蟹的小技巧,没有听说过处理人的小技巧。
但抱怨虽抱怨,这种比较有用的战斗小妙招,南遥还是会虚心学习的。
于是两人针对这“如何迅速方便制服恶种”开展了一个下午的小课程,助教老师就是恶种本人,全是干货和知识点。
谢悼对南遥每次开始进攻前都要挽剑花这一行为表达了疑惑:“这样简直是通知敌人——我要开始战斗了。”
“可是很好看呀。”南遥得意地展示着,她灵巧地将剑在自己手腕间内旋外旋,“而且这样显得我特别漂亮,对不对?”
谢悼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