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地面站起身,拍去手掌上的灰,用妖气凝成一把长刀。
长刀指向南遥,但很快就稍微抬了抬,锋芒对准了她的身后:“遥遥,你看。”
南遥转过头。
长刀所指的方向——
“谢悼!”小黄轻声喊。
“不对。”鬼刃纠正,“是恶种。”
小黄不说话了。
因为鬼刃没说错,那东西已经不能被看作是谢悼了,甚至……已经没有人形了。
那束缚着凶兽的锁链同样也束缚着他,靠近他的凶兽会被卷进恶种释放的乌黑的杀欲之气中,搅碎成肉块,然后无比畸形地粘在他的四肢、躯体之上。
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咕噜噜地冒着黑色泡泡,将那些血肉吞噬进体内。
他就这么被这堆尸山血肉包裹起来,还有未吸收的肉块就这么黏在他身上,像是被针线缝合起来的碎块拼成的怪物。
“遥遥,拔剑吧。”鬼刃的刀降下了些,直直地指向南遥的心口,“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我的力量只能压制恶种一刻钟。一刻钟后,凶兽、恶种都会同时失控。到那个时候,你想要守护的东西,包括你自己,都会顷刻间覆灭。”
但南遥却没有拔剑,她收回看向谢悼的视线,稍稍歪着头,安静地看着面前的鬼刃。
她那双眼睛是如此干净纯粹,澄澈到鬼刃能清晰地从她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鬼刃握刀的手微微一颤,但他咬牙,下一秒从他身上爆发的强大妖力便瞬间将身前的南遥掀飞。
南遥还是稳住了身形,她单膝半跪在地,抹去嘴角的血痕,将肩头的小黄妥善安置在一旁,随后踉跄着站起了身。
“遥遥,你太高估我了。”鬼刃说,“我给你这个机会,是可怜你这十八年来陪我逗趣解闷。但你知道我活了多久吗?十八年对于我漫长的人生来说转瞬即逝,在这个秘境里,你们都会死,而我不会。”
他又一刀,直逼南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