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烬羽,在你年幼的时候,我们曾经见过。”
那神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之上。
这是属于神族的高傲,他们有意地区分自己和凡尘中的人类,就算身处人界也不肯轻而易举地降临地面,他们的衣摆是不能轻易沾染尘土,仿佛这样就会拖重他们的神骨。
“那时我便认为,妖族血统不堪大任,我果然没看错。神界养育你多点,教会你很多东西,但从来没有教给你背叛。”那神依旧居高临下地昂首,“看来属于妖族的血脉,就算拥有神血的恩赐也无法剔除。”
他浑然没有把面前的玄梦和柳之涯当回事,只是伸出手,像讨要一件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理所应当:“把那个女孩给我,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什么叫作养育?
神明叫作恩赐?
玄梦只记得,当年南遥仅仅只用一瞬间就相信了自己绝对不会背叛。
她用一瞬间给了自己新生的机会。
玄梦会用整条生命去回报她。
他体内每一根经脉流淌着的鲜血都变得滚烫,体温也骤然升高,全身骨骼发出低低的爆响,那双眸子瞬间化为血红,只留一点竖起的瞳仁。
这是妖气激荡到极致的表现,以他脚下为中心,黑红色的妖气迅速往外扩散,像是撑起了一片无形的领域,将目光所及之处都包裹在其中。
他后撤一步,地面宛若承受了千钧之重,地块碎裂,他借力跃起,妖气凝聚成一把暗红色的长刀,裹挟着强大的妖力劈头朝着那高高在上的神明砍下。
直到那把刀直逼命门,直到那神感觉到自己的面颊被这股猛烈的妖气烫到稍稍发疼,烬羽才意识到自己还是有躲开的必要。
但那把刀已经砍下,划破了他引以为傲的白色衣衫,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下,神明终于有些生气了。
就好像他按着小猫的后颈让他不许离开笼子,偏有一只不听话的伸出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