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觉察到地府之上的异动, 等他赶到时,鬼刃已经结束了战斗。
鬼刃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南遇晴, 像抱一只脆弱的小猫一样,那只黑色的龙爪还没来得及收回,于是只能刻意地抬起五指,避免尖爪划破她的衣服。
“你要做什么。”冥王问。
“不明显吗?”鬼刃半个身子都已龙化, 乌黑的龙鳞泛着冷冷的白光,“当然是囚禁她。”
鬼刃心想, 南遇晴可真强啊,在月沉死后,她是第一个把自己逼出半龙身的人。明明在千年前遇见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动不动就气得掉眼泪, 受伤擦破点皮就一个礼拜不理人的小姑娘。
冥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鬼刃, 与他对峙。
要不要拦下他, 将南遇晴夺回来?
他与鬼刃相处了几万年,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虽然鬼刃嘴上说着囚禁, 但其实如果是他带走南遇晴,那么她一定是最安全的,她应该会一直睡过去, 一觉睡醒毫发无伤,平平安安地和她的女儿见面。
这或许是对于南遇晴而言, 最好的选择。
当了这么多年地狱之主, 是非善恶对于冥王而言心中自有一张谱。
但不知为何,他的手却无意识地搭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手从剑上拿下来。”鬼刃冲着冥王昂了昂下巴,“别来蹚浑水啊, 小祖宗,好端端的发什么疯。权衡利弊,权衡利弊懂不懂?”
这一句话好似敲醒了冥王,他刚才浑身上下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仿佛是卸下了什么担子一样:“说得对,我的任务只是回收恶种,看来你要替我做了,倒省了功夫。”
继而,他扫了眼鬼刃怀里的南遇晴:“快把她带走吧,可别说我和你这会儿碰过面,免得她醒过来还怪我袖手旁观。”
鬼刃抱着南遇晴转身,没走几步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微微偏过头,他额间的黑色鳞片有些反光,叫人看不清他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