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诞生的。
他只知道, 没有人期盼他的降临。
杀的人越多,他的意识反而越清醒了些,他渐渐知道自己是什么。
恶种。
他偶尔会看着这群在他身旁俯首帖耳的妖兵妖将, 善心大发地放任它们在自己身旁吵闹而聒噪,戏弄般的看这群愚蠢的妖怪将他当做领袖。他清楚地知道,他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靠山,只会成为他们的噩梦。
他开始清醒地杀戮、清醒地吃人、清醒地失控。
他本来就不是人、不是妖、不是任何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生物, 他只是在那暗无天地的缝隙里钻出来的泥垢,就算再如何装作人的模样, 剥开鲜红的皮肉,里面都是一摊腐烂发臭的淤泥。
但为什么,他会驻足停下看着万妖楼里的那三人呢?
他坐在妖辇里,看着那只弱小的妖怪紧紧护住怀中的少女, 他能感觉到那只妖狠戾而又充满敌意的目光。他应该感觉到烦躁,他不喜欢有人盯着自己, 反正挖掉别人的眼睛对他来说比喘口气还轻松。
但他什么都不想做。
他不知道这是股什么样的情绪。
他想将眼前的一切都捏碎, 然后拼凑成其它的样子,他想学会一种法术, 能擦去奶海里那只抱住少女的妖怪的身形,然后再将自己画在她身。哪怕他失去所有力量,变成一只最最弱小, 随时会被人捏碎心脏,平庸而又毫不特别的妖怪, 他也一定会站在那儿, 用那双同样愤怒而又带着死意的眼睛,盯着自己。
奇怪的情绪。
像是自己想要杀掉自己一样。
很诡异。
莫名其妙的。
但又突然让他觉得……难过。
是叫难过吗?
他下意识抬起手指,其实只要他的食指轻轻动一动, 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妖怪怀中的少女发了个抖,不安地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