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蹲在谢悼的尸体前, 懒洋洋地托着腮,用食指戳了戳他破破烂烂的脸,惊呼了声:“喔, 烂成这样了居然还能有人形?”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
谢悼身体看上去已经千疮百孔,但却始终存在着一股微弱而又充满韧性的力量,衔接起他每一块皮肉、每一寸筋脉,将他的身体重新聚集在一起。
在他身体的每一处裂缝中, 都流淌着一股不属于他、但却意外和他契合的血液与神魂。
冥王非常熟悉这股力量,他试探性地伸出手, 握住谢悼的手腕,感受着这股力量在自己掌心涌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冥王忽然低头笑了声,似乎是释然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脸上那面红白相间的鬼面面具,喃喃开口:“你早就预见了吗?”
他像是在和一个相隔很远很远的人对话, 一个永远不可能有回应的人对话。所以在问出这句话后, 冥王也自觉可笑,他低笑了声, 站起身,将谢悼的尸身与陷入短暂沉睡的神魂凝聚成一个小光球,接着将这团光球送向妖域。
做完这一切的冥王朝着妖域的方向深深凝望许久, 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属于仙域的、郁郁葱葱的仙山。他将脸上的面具扣紧,背起手, 像个悠哉悠哉的街溜子, 哼着一首小调朝山下走去:“我本人间浮云客,提剑走山河,却见山间一花色……”
迎面走来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红衣,手上牵着一根困兽绳,绳索另一端套在一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魔虎脖子上。
她不耐烦地数落着魔虎:“再被我发现你偷人家母鹿的崽子,我高低拔掉你两颗牙。”
女人同冥王擦肩。
冥王忽然似有感应一般停下脚步,女人似乎也想起什么,她顿步回头:“喂。”
冥王转头看她。
“你跑调了。”女人毫不留情地拆他台,随后一个潇洒的转身,另一只手揪着在地上耍赖不走的老虎耳朵,粗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