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佩刀架在自己的脖颈上,用力抹了下去。
谢悼回头看向缓缓倒下的冥夜。
“必须有人给天界一个交代。”冥夜闭上眼,“十八年前,我已经杀过一个人。”
无论是谁,在死前或许都能看见回马灯。
冥夜这辈子太长太长,他曾经作为天界一个闲散神仙活了许久,后面又来到人界成了魔将消遣了许久许久。
人,杀了许多。
这辈子记住的事情却寥寥无几。
他曾和人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喝酒下棋,也曾一刀刺穿他好友的心脏,许多事情都如同过眼云烟,回忆逐渐停留在了一个小姑娘的脸上。
南遥那时候黏着夜隐跟着他一起到处打架。
当然,夜隐不会让她出手,她就拿着两面旗帜跟在他后面耀武扬威喊口号,还编了个奇怪的名字说这是什么“啦啦队”。
多了个吵闹的小姑娘,对于冥夜来说,在这么多年的人生中也没有什么值得稀奇的。
直到有一天,南遥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冥夜:“?”
“这是创口贴。”南遥举起一个小布条,然后蹲下身将那小布条贴在自己胳膊的划伤上。
接着,她陷入沉思:“好像有点小了。”
下一秒她从灵囊里翻出一大堆,整整齐齐地贴上一排,接着得意洋洋地站起来:“很好,现在就够了。”
冥夜沉默地看着自己胳膊时一排创口贴,一抬头对上南遥有些心虚地眼神:“下次我会做一个大一点的啦,你不要偷偷撕下来,这上面还有小爱心呢。”
冥夜沉默不语地点点头。
南遥快乐地转身跑开,跑到一半想起什么,又回过头对他说:“谢谢你帮夜隐叔叔保护魔域。”
当那天冥夜带着杀欲之气来到魔域、同南遥对视一眼的时候,忽然觉得这辈子让他最遗憾的事情,可能就是往后都不会再有这样一个小姑娘笑眯眯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