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脾气了。白天顶着风吹日晒,身累,晚上不敢跟他哥有半点亲热,还得时刻盯着,心累。否则迟蓦要是不懂得温柔,嘭嘭嘭地狠撞,第二天军训他肯定要把正步踢成弯步。
李然军训累得慌,迟蓦看得见吃不着憋得慌。两个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谁也不好受。
睡前李然不敢背对他哥,怕被“擎天柱”偷袭,他看一眼都觉得整颗小心脏颤悠悠的。而迟蓦果然憋得眼睛发红,立着一身火气入睡,看李然眼睛站岗站一半实在撑不住了睡过去,睡得还特别香,气得磨牙。
前两天军训的时候,众位学生顶着剧烈的日头累成了狗,休息时一方队的人全不讲究地坐在原地喝水、扇风。
两天下来,教官和这群刚成年的孩子们差不多熟了,同时为了找点儿乐子,想放松一下全体学生不想军训的疲惫之心,他一眼扫见方队中间拿帽子给脸轻轻扇风的李然,问:“那个兵,你这头渣男锡纸烫多少钱?”
鸦雀无声,众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李然。没办法,别说这一个方队,附近好几个方队,就李然一个小卷毛,还卷得那么好看。
教官一张嘴,他们就知道说的是谁。
只有李然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自己这两天受到了怎样或羡慕或欣赏的目光,光哄他哥都哄的够够的,在无数道视线的注目礼之下他的帽子掉了。
他赶紧把少了帽子遮挡的手机往腿边藏藏,刚给他哥报备了一句“现在全体休息十分钟,可以玩会儿,爱你爱你”。李然确认般地看向教官,小心地反手指了自己,说:“……我吗?”
“昂,说的就是你,我从退伍带了好多年军训,这几年你是最帅的,你爸妈挺会生啊,”教官不拘小节,笑哈哈地半真半假地说,“没发现这两天对面的女兵方队全在注意你吗?联系方式被要爆了吧。”
什么注意不注意、又要不要联系方式的,李然全不在意,大胆地说:“教官,我这个不是渣男锡纸烫啊,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