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都令迟蓦疯狂地着迷,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只想把他锁在没有人看得见也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
只有他们两个……
……只有他们两个。
野兽总会护食,畜生总会独享。
“哥,你电话。”李然说。
迟蓦眨了一下眼睛,某种假象分崩离析,露出不那么美妙的现实,从幻想的“美好生活”中回过神来,接过李然拿来递给他的、不知响了多久,他却没听见的手机。
“大傻哔”三个字截断了迟蓦的疯癫,拯救了天真的李然。
理智和深爱会让野兽分享口粮,会让畜生收起獠牙,低下头颅卑微小心地舔舐爱人的全身。
迟蓦不愿意看到李然难过。
他只能接受李然在床上、在他身下哭。
床下的眼泪,他不愿看见。
所以第二天到了小叔家,迟危说:“最近市中心医院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还挺热闹的。你身边那个当初跟你从国外一块儿回来的保镖,叫沈叔是吧,不知道在外面惹了什么债,被仇家追上门了吧,腿都被打骨折了。”
“我昨天去看迟瑾轩,看见他还以为认错了,又是石膏又是拐杖的,跑都跑不快,后面还跟着一个脑袋被开了瓢额头贴着纱布的外国佬——是他养父吧。”
“沈叔没跑两步呢,就被逮住了,叽哇乱叫地说要报警。两个人而已,在医院楼道里上演了一场好像有几十个人在打架的世纪大战,不要脸地大打出手。你那保镖不是顶尖杀……怎么打他养父的时候,还用回首掏跟抓头发这种烂招儿呢?多丢人。”
“呵,要不是看在他算是你朋友的面子上,他又受着伤,这种不顾场合干扰医生救死扶伤的喧闹,我早把人轰出去了。”
人人都道迟危不近人情,谁见谁惧,说他没有心,惜字如金到能听他一次性讲几十个字都是奇迹,家里人却知道迟危就是个普通的中年小叔。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