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悄悄地编排他哥。回到客厅后,李然一下子扑倒在柔软的沙发里面,腰瘫成了面条。
黑无常在两脚兽身上又嗅到狗王的狗味儿,打了个喷嚏,随即跳上李然的后背,四脚并用地踩啊踩。由于角度问题,李然时而舒服时而不舒服。
在黑哥一爪子按在他腰窝的时候,李然差点又要淌眼泪,腰腿酸得要命,忍无可忍地把黑哥挥下去:“别按了……就你这破手艺别想让我给你开猫罐头。”
他又倒在沙发里休息,还往腰后垫了个抱枕。
高考结束后李然没去过妈妈家,也没去过爸爸家,甚至和他们两个通电话发消息都很少。
他心里有鬼,又和他哥……
怕见了父母演不好无事发生云淡风轻的戏。迟蓦说一切有他在,让他务必相信,不要怕。李然当然信,没有迟蓦就没今天的李然,他将迟蓦当做自己最可靠最坚实的后盾,可同时自己心里也得有底。
他可以被托举,但他不能只会被托举。迟蓦一直都在教他向前看,要有自己的独立思想,李然一直在学,从未停歇。
连迟蓦这样一个想要掌控一切的人,都低头对李然说:“我会拥有你、占有你,但我不会束缚你。”
以前的李然随随便便就能被别人的情绪与思想牵着走,说句难听但中肯的话,他可以是被任何人影响的“菟丝花”。现在李然是树,这棵树也许不好看,也许不被人注意,也许渺小得平平无奇,可他正在非常努力地长出属于自己的形状。
遇到需要做决定的事,李然一定得学会自己出面。
……虽然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爸爸妈妈就是了。
白清清只打了一通电话。
没人接就没再接着打,也没有留言说有什么事儿。
要不是李然心里藏着不能见人的秘密,他绝对能注意到,平常大大咧咧甚至马大哈的白清清已经安静了许久。李然高考完没说去吃饭,白清清也没说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