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
细细想来,昨天迟蓦还是迟蓦,不是冷脸狗王啊,怎么还能把小然弄成这样?
程艾美立马将矛头对准早在楼下坐着的冷脸狗王:“你又欺负小孩儿啦?”
“肯定是!”骂骂咧咧的跟屁虫叶泽赶紧拱火道。
迟蓦没理他们,在李然洗漱完慢吞吞地下楼吃早饭时,他就发现异样,站起来走过去一抬李然下巴观察他的眼睛。
“怎么了?”迟蓦低声问。
宽大的手掌干燥温暖,李然整个下巴被托在上面,竟不舍得离开,但客厅里还有爷爷奶奶跟黑白无常呢,李然不好意思,小声说:“没事呀……”
“嗯,吃饭吧。”迟蓦没有逼问,点到即止地放开他。等会儿送李然去上学,有的是时间审问,不怕他不说实话。
昨晚满脑子乱梦,吵得要把脑袋炸掉,有一瞬间李然都害怕自己变成炸药包,到时候把自己和睡在隔壁的迟蓦一起炸飞,正好消弭他的胡思乱想。
他想起上次陪他哥出国去学校答辩,李然第一次坐飞机,紧张地口不择言,说了中国人出远门时都非常忌讳的“吉利”话。
当时他说:“哥,飞机会不会爆炸啊?”
迟蓦无语笑了,捏住他的嘴说:“真爆炸了有我陪你死在一块儿呢。生不同日死却同时,多好。你不会是孤魂野鬼。”
睡不好的时候,李然就总想到这句话,最后他遵纪守法循规蹈矩了十八年的、老实人的窝囊血脉,竟出格地滚出边界,还滚出花儿来了。
真想让自己变成一颗威力极强的炸弹,把自己和他哥一起炸上天,实现生不同日死却同时的波澜壮阔的场面。
奈何李然胆小,这种炸裂的想法刚冒头,就把他吓得哆哆嗦嗦,用被子将自己全罩起来了。
他怕死……他哥也不能死。
整个早饭间,餐厅上都安安静静,围桌而坐的几个人全不说话。程艾美跟叶泽彼此偷偷交换了一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