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表哥才会答应。
只要齐值试探着喊哥,迟蓦连理都不理他。他从来都不开口纠正,但也从来都不降低底线。
兴许是外面天寒地冻,又或者是眼下夜色甚浓,人类的感观会被放大,迟蓦不让他喊哥却允许李然喊哥令齐值不爽,李然向着刚认识没多久的迟蓦说话,而不向着认识三年的他更令齐值不爽……这种堵在胸口的郁结令他脱口说出了一些话,随后不看李然反应,赌气似的转头离去。
留下傻愣愣的李然留在原地震惊发呆。
齐值说:“迟蓦从小就是同性恋,他只喜欢男的,不像我还能喜欢女的呢。他十五岁被送进过戒同所,十七岁才出来。所以我是不是说谎,你应该能分辨得出来吧。你不是深度恐同吗?既然如此趁早离他远点儿!”
迟蓦早就对李然说过“我爱你”,也毫不掩饰地承认过自己的性取向,听齐值用陷害好人那样的嫉恨语气说他是同性恋,李然当然没有对他哥只喜欢男的这件事重新感到震惊,而是气闷。
气闷齐值这样说他。
喜欢男的就喜欢男的啊,又没有喜欢他。
关他什么事?
其次一个疑问晃晃悠悠地浮上李然心头——戒同所是什么?
而后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他曾经见到过的十五岁的迟蓦,被迟巍和齐杉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好言相劝。
白清清当时指着马路对面的富人区,跟李然说等他长大后也要像迟蓦一样出国留学,回来后做某个领域的权威巨擘挣大钱。
可迟蓦真的是去留学吗?
库里南开过来时,李然站在门廊风口看手机。深夜的晚风冻得他脸颊和鼻子通红,时不时能听见吸鼻子声。
“不是让你在暖和的地方等我吗?怎么在这儿站着。”迟蓦下车捧住李然的脸,冷冰冰,软得像冷果冻,“我们走。”
李然下意识关掉手机,脑海里还是自己搜索到的、有关戒同所的相关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