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内裤(8 / 10)

好意思,也没有觉得关心是为难的,都快不像你了。都是跟小迟学的吧?”

李然微怔,人对自己的变化是迟钝的,非得等别人点出来才能更明晰地认识到。

和白清清没见过的这些日子里,不算太久,而且她是李然的亲妈妈,时常看见孩子的母亲在听到别人说“你儿子明显长高了一截”“你女儿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这种话时,总说孩子没变,觉得别人客套而已,外人一年见不上几次,有什么变化他们当然能对比个一清二楚,母亲经常见孩子,便看不出细微的变化,可白清清却说李然变了。

李然自己都没意识到。

确实都是迟蓦教的。

这两天期末考试,考完直接放假,高三生没那么多假期,一周后过年,初五就开学。

最后一科考完是六点,雪停了,天黑了,空气里有一层雪停后浮动的潮湿因子,像雾。

李然踩着地上一层薄雪嘎吱嘎吱地出校门,中途搓起了树下的白雪,捏成雪球,一个大一个小,摞在一起,大的是肚子,小的是脑袋,接着又寻到两根枯树枝,插出来一个细胳膊细腿的不协调的四肢。

打算一会儿把这个丑兮兮的小雪人送给迟蓦。

谁知今天来接他的是沈叔。

“……我哥呢?”李然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小雪人,怕它化掉,又怕被看见,鬼鬼祟祟地彰显吝啬。

他想让迟蓦第一个看见小雪人,这是他亲手做的。

沈叔不跟陌生人说话,一旦说就是把人当朋友,一张嘴跟打机关枪似的不停输出,不过有时效性,会腻。

李然得到“宠幸”几天,早不知道被打入熟人的冷宫几百年了,沈叔像对正常人那样话不多不少地说道:“看心理医生去了吧,死了才好呢。”

李然不高兴地看他:“干嘛这样说我哥。说话要有避讳。”

沈叔跟迟蓦互骂损惯了,诅咒是常事儿,就是习惯,不是真心的,玩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