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会长眠;一分之差,相隔千里——这些既热血又中二的话,不知道被几代学长学姐刻在桌子上,得到传承又被他们描摹,重新刻上去,全一股脑儿地涌进脑海。
大会结束少男少女们一溜儿解散,刚才的热血消散一半。等全班同学聚会吃喝,前不久发的重誓直接下饭,没心没肺。
“阿呆——不对,是小王子啊。小王子啊,你最近怎么这么努力啊,我被你搞得好焦虑,你能不能不要努力了……不行你还是努力吧,咱们好兄弟不能把你拉到月工资三千的浑水里,”张肆拍着李然肩膀,喝了点果啤就醉了,大舌头哭唧唧说,“你喝酒吧小王子。来,敬你一杯。”
李然拿起饮料当酒,骗一杯果啤就倒的醉鬼碰杯。
良心不安只骗一半,他解释说:“我不能喝。到明年农历的二月份我才能成年呢……家长管得严,不能不听。”
张肆脸红得像猴屁股:“乖宝宝啊。”
“还月工资三千,”张友德不屑地说,“你以为月工资三千的工作那么好找啊?月工资不足三千的牛马满大街都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张肆“哇”地一声哭了。
他们在KTV呢,有同学搂着话筒鬼哭狼嚎。张肆被酒精催哭的声音,穿不透灯红酒绿。
乍一听还像伴奏。
但李然跟张肆挨边坐,魔哭贯耳,他微惊,立马撤离身子。
不是嫌弃,只是他莫名想到自己上一次这么嚎哭是12岁。
现在长大了,李然无论如何都不会哭成这幅熊样。
齐值用手肘碰了碰李然,笑着喊道:“小王子。”
李然想抽他,说:“别这么叫我。”
“我带你去个地方?”齐值神秘兮兮地说。
他们走的时候,张肆哭声不减,手脚并用地攀住张友德,逼迫他还钱。他非说张友德欠他两个亿,张友德骂骂咧咧,还没继承家产先倒欠两亿,任他攀着自己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