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学,李然早起去菜市场前,由于每天的消息任务,为难地碎碎念。
拿出手机对着迟蓦的聊天框纠结时,他还嘟囔着呢:“不让只发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也都发……总行的吧。三句话呢。”
李然:【迟先生。】
迟蓦:【嗯。】
李然:【早上好。】
迟蓦:【嗯。早上好。】
聊天至此便该结束,但迟先生说过这样不过关。李然手指按键盘敲敲打打,呼气吸气,最后叹气,绞尽脑汁后将实话发送。
李然:【下面的话,我下面再说。】
迟蓦:【?】
李然:【一天这么长,其他的话可以后半天说嘛。】
这是个长句子——对李然来说确实是。若是当面说的话,他怎么都得停顿半晌。
迟蓦:【哦。】
隔着手机屏幕就这点不好。
平日里迟蓦便是不苟言笑的人,但能看得见神色与情绪,虽说李然是个傻笨的,根本看不出一二三,可隔着冰冷的手机冷冰冰地发过来一个“哦”字,冷气犹如从北极扑过来,立马戳中李然的不安神经。
但他不会说好听的话哄……
因此,新周一的高二十班发生一件惊为天人的大事。
极守时的踩点大师李然,竟提前了20分钟进班!
从上上周开始李然就提前进班——最多提前5分钟。
“我靠……不对劲,我要好好关注最近的新闻。事出反常必有妖啊,世界终于要末日,地球母亲终于要爆炸了吗?”张肆目瞪口呆地说。
他两只手掌并拢着朝上,作捧心状,小心地伸到他同桌张友德的脸孔前,明白真相的知道他在要自己赢来的五毛钱赌注,不知道的以为他在乞讨,穷得连破碗都没有,只能用双手接恩赐。
张肆踹张友德一脚:“臭男人给钱啊!菜逼!愿赌服输啊赌狗,别不要脸地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