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在和人面对面的时候没说过谎。
每次考试发成绩,白清清问他考得怎么样,是不是不错,他大言不惭地回复差不多……这种情况不算。
他知道这也是一种另类的撒谎,不对,该教训。
但隔着手机,白清清发现不了他心虚。
面对面时不一样啊。
要是白清清当面问他最近学习是不是挺不错的,把李然憋死他也说不出那句“差不多”吧。
迟蓦诚心逼他,又稍微加重语气问道:“为什么躲我?”
“……没躲啊。”李然近乎低喃地说,整张脸往下埋,视线与地面保持平行。
站在他面前的迟蓦完全看不见他的面容,但能看见他鬓发边外露的两只耳朵,以及越低头越能教人看得清的后颈,很白很细的一小截。
此时却和耳朵同色。粉的。
大概是生平第一次撒谎。不熟练,羞耻,愧疚。
但凡迟蓦有良心,或者有点眼力劲儿,都知道点到即止,不要再逼供下去,给没见过世面的天真小孩儿一点恢复时间。
可是迟蓦偏不。他绝对是最无情的刽子手。
“坏孩子才会撒谎。”迟蓦酷冷的音色自头顶落下来时,形成一道判决,把坏孩子李然判得更红。能被看见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嫩粉起来,包括手指。
敏感程度令迟蓦顿时挑起眉梢,有一边挑得略微高调。他意外地看着这一幕,不加避讳地凝眸欣赏。
好不容易撒次谎,还被当面揭穿,李然简直羞愧难当。他双手放在身前,想绞弄衣摆但是克制住了这种无意义的小动作,依旧低头,眼睛没盯地面,而是看着迟蓦左手腕戴着的一串菩提。
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串。
虽然都是玄色,可这串是单串的,不用绕成两股佩戴。
不变的是,这串菩提珠依然紧紧地勒着迟蓦的腕部皮肤。透过旧小区的灰黄光线,李然似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