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应该是要有礼节地迎他。
对话没开启,李然便朝迟蓦走过去有意无意地躲他身后,不安地觑着沈叔。
希望他火力全开的嘴巴可以消停两分钟,不要吓唬他。
“迟先生。迟先生……”李然离迟蓦身体稍远,有成年男性的两步距离,但站在他身后就是一个寻求庇护的姿态,特别是从前面看,沈叔只能看见李然是贴着迟蓦后背说话,很小声,“迟先生……请您帮帮我。”
“沈叔,你吓到他了。”迟蓦即刻皱起眉宇,“能闭嘴坐下吃饭吗?”
“我怎么了?”沈叔不服。
迟蓦冷漠:“你太热情。”
“热情也是错吗?!”
“是。”
“……”
阿姨把今晚所有饭菜全端到餐厅,笑呵呵地说:“好啦,全都做好啦。你们赶紧吃。小迟先生我就先走了哈。”
迟蓦挽留一句,让她吃完饭再走。阿姨立马摆手说不行,孙子想她了,她也想孙子,不愿意浪费相处的时间。
语气里全是炫耀的幸福。
三个人围着一张餐桌,有点空荡。沈叔更惨些,他自己独当一面坐一边,李然和迟蓦坐同一边,跟刻意孤立对方似的。
原本李然离迟蓦远,待几次三番和怨气冲天的沈叔对视,得到沈叔用眼神表达“为什么不理我”的质问,李然端着碗悄悄地挪位置。挪蹭三四次过后,他离迟蓦竟然非常近了。
跟迟蓦坐同一边的李然专心吃饭,看不见他表情。但独坐对面的沈叔可看得清清楚楚,虽然迟蓦表情好像还那样,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他绝对在暗爽。
玛德,沈叔心道,这个男人竟敢利用他偶尔“太热情”的缺陷,让李然对他害怕,从而消解李然曾对迟蓦产生的惧意,还选择亲近他。
迟蓦……真的很贱!
今晚神经紧绷次数太多,李然以为自己要做一晚上的提线木偶,思想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