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
库里南四个轮毂,加码后跑得快,山地车只有两个轱辘,沈叔把腿蹬得冒烟,也比不上汽车的速度。
这段路山地车追得辛苦,趁库里南等红灯,沈叔终于看清车牌号,在窗外气急败坏,大喊大叫地竖中指。
车子隔音好,迟蓦半个字都听不见。李然的眼角余光感受到沈叔的气愤,内疚得无地自容。
沈叔吼道:“Fuck!”
之所以知道沈叔的口型是这个单词,是因为迟蓦在公司门前让沈叔去骑车。
李然脚下立转要自己去,被迟蓦不容置疑喊住。态度冷淡强硬,让李然和沈叔都得听他的。
这种气场吓唬李然,一吓一个准儿。但沈叔是在狼窝里长大的,他拎了拎自己的衣领,解开衬衫纽扣,用马上就要去鬼混的口气流里流气地说:“我已经下班了。现在的时间不归你管。”
迟蓦回以冷笑,说道:“你确定?”
状似无意地看了眼手机,更状似无意地说:“现在英国那边大概是中午十一点,对吧。”
“Fuck!”沈叔骂道。
自觉去推车骑了。
一路上沈叔肯定将这个词骂过几百遍,面目扭曲。
“应该我骑车回去的。”李然小声说道。
路灯跳转,只有35秒。
迟蓦启动车子,将沈叔远远甩在后面:“我付他工资。年薪百万,年金另算。”
言下之意,别心疼拿高额工资的沈叔,好好想想自己吧。前段时间差点欠下巨债,危机解除后还有心思在意不认识的外人。
太闲了。
果不其然,百万的年薪听得李然眼直,目瞪口呆。他甚至很想问,迟蓦还缺不缺司机或任何一种职位的下属,他好养活,不用百万,月五千就行。
他肯定会加倍努力工作,好好上班,竭尽所能为公司创造效益。不晚到不早退不请假。
他不知道这种上班理念